最近有条新闻,说某名牌大学毕业的一个女大学生,为了有房有车而想去当二奶。看见这个新闻标题我有两个直觉:其一,标题起的标新立异,但里面的内容应该跟标题所要表现的有差异;其二,某些道德教师爷一定会很兴奋的在里面跳,其行状与打到他麻筋相似,属于典型的道德型膝跳反射。
很遗憾的说,这两点预感都被这个新闻的内容验证了。其实里面说到所谓“二奶”是有附加条件的,就是在正常的美满婚姻可遇而不可求的时候,做“二奶”是个选择。这与直接奔着“妾侍”的名分发起冲锋,到底还是有那么点差别。
各路的道德教师爷也纷纷亮相,除了一个观点陈腐到令人耳目一新外,其他的道德评判,全是属于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那种。这个陈腐到令人耳目一新的说法是:“要是放在十年前,人们应该不会这样做。”这话说的有道理,二十年前邓丽君的歌儿还属于黄色歌曲呐。要是用这个方式论证道德问题,我还可以从缠小脚来论证,最后论证出现在所有妇女都不守妇德。或许说这话的人应该直接到大街上哭诉一下“人心不古”什么的。
之所以对这些道德教师爷这么刻薄,是因为这里产生了一个微妙的互动。一方面这个社会需要这种标题的花边新闻,而我们的记者也在做这方面的供应商;另一方面,恶俗的话题吸引到这些道德教师爷来评论,评论的重点都没放在这个女孩子其实是在憧憬一种良好的生活上面,对于想用“二奶”这个不得以方式换取良好生活的附带表述,表现出了某种“听墙根”与“窥阴癖”相结合的良好素质。
我们这里盛产的东西之一,就是这种不着四六的道德评判。之所以说道德评论是不着四六,是因为这东西没有一个确定的标准。现代社会是个日见宽容的社会,道德的标准几乎过几年就会改变一次。从男女授受不亲到自由恋爱用了2000年,而从自由恋爱到一夜情只用了几十年,并且在几年之后这个现象就已经被社会宽容了。
或许宽容这个词用的不是很恰当,更多的是一种不关心。现代社会日趋复杂,所有的选择已经是多元化了,统一的道德标准已经不能适应后工业化的社会。道德作为一种软性的约束力,已经不能承担其在农业社会所承担的社会责任。道德的疆界能够被接受的,只能是一种对于自身行为的约束。也就是说,自己的道德标准不能施用于他人,过此界限一寸,即为侵害他人的权利。如果某人道德水平过低,到最后有法律来作为最后的底线。只要在法律这条线以上,阁下的舌头就大可以休息了。
回到这个事件上来,我也没看出这种言论有任何大逆不道的地方。追求一种良好的生活是一种本能,要是连这个本能都要被批判,干吗不去直接出家?古人诗云:贫贱夫妻百事哀。一般所有的浪漫小说都把王子与灰姑娘描绘的足够美丽,还有琼遥奶奶更进一步把贫贱时期的爱情上升到浪漫主义的高度。这些人写小说有个特点,就是文章都在“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为结尾,完全不写将来他们面对的柴米油盐以及孩子的学费。这种浪漫造成一种幻想,就是广东话所谓的“有情饮水饱”。
问题是喝白开水把自己灌饱这种行为虽然比喝西北风强点儿,但实在是强的很有限,一般来说,只喝白开水可以活七天,比光喝西北风能多活四天。除非这两位有当年老军医绝食的本事,否则这种爱情基本属于扯淡。有研究显示,夫妻婚后最容易引起争执的,70%都是经济问题,正好可以说明喝白开水实在不是一个表现爱情的良好方式。
既然大家都不能靠喝白开水活着,过得去的经济条件是一个好婚姻的条件之一。这未必是必要条件,但肯定是主要条件。每个人对于经济上“过得去”的标准不同,你就没办法说这个女孩子的标准不对。就象其他女士不太可能把叫花子作为自己择偶标准一样,大家都有自己的标准,对于这个,没有任何人有批评的权利。
所以,关于这事的评价只有以下两个方面:人家选择什么样的人作为将来共同生活的对象,与别人的标准没有任何关系;对“二奶”这个表述义愤填膺者,是在做道德按摩时被碰了麻筋、以至产生了膝跳反射的道德教师爷。至于将来这女孩要是真当了“二奶”,如果相关法律没有条文限制的话,那是她自己与另外一个家庭的事,别人不用操这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