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委员、香港城市大学张信刚校长访谈实录

香港城市大学张信刚校长
我以自己做例子,我在美国那么多年工作、学习很顺利,我觉得其中一个得力于我到美国第一天开始我就很清楚我是中国文化的传人,我和西方学生交往的时候我愿意了解他们的文化和知识,但是我也很愿意把中国的东西告诉他们,我得到的反馈是他们也很尊重我,因此我们得到平等对话的机会。我的意思就是说当你隐藏着你的文化传统不说你只是去学人家的,学了半天也不可能学得像,他对你也不会尊重,他不是存心不想尊重你,而是因为你表现不出让人尊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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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教育:张校长您好,非常高兴今天您能够来到我们这边参加网易两会论坛,非常欢迎您。
张信刚:谢谢。
网易教育:张校长,因为您来自香港城市大学,现在很多网友对香港城市大学非常关注,尤其是马上又要高招了,所以也带来了很多他们关于高招的问题,我可能会穿插在我们今天的谈话中,您帮我们解答一些相关的咨询问题吧。
张信刚:好的,我今天会尽我所知跟你对谈。
网易教育:我听您说过一句话,您在回答其他记者问题的时候提出过一个“美丽的误会”您说您是学工学出身的,但是您却对中国的文化情有独钟,您在对于学校的建设方面说“没有文化的大学是没有生命力的”,所以我想先请您谈谈您是怎么样在香港城市大学创造它和延续它的生命力的呢?
张信刚:这个问题很长啊,首先这个“美丽的误会”我大概说过这句话,我其实是香港科技大学工学院的工学院长,但是后来,最后这些年我因为被人家认为我是做文化的,所以很多人认为我是学文科出身的,我自己觉得我能够有一个深厚的文学学问是很好的事情,人家把我误以为是这样了,所以是“美丽的误会”。但是事实上我的确由于我个人的兴趣或者我小时候的老师,小学或者中学的老师,或者是我家里父母对我的影响,我对于历史、文化从来都是有兴趣的,我在中学时代对中国的一些古典的文学、一些历史也算知道的比较足一点的。大学的时候我念的工学院,等到我教书以后最明显的感觉是我在香港科技大学做工学院长那一段,因为那时候刚开办,那时候学生也不多,够我时间和学生交流,特别是刚开办的时候了解他们的心态。
我在美国已经教过很多年的书,我在来香港之前在美国最后一个工作职位是工学院的院长,我可以说香港科技大学工学院的学生在物理、化学、数学或者是工程方面的知识和美国我教书都是在美国前五十名最好的学校,都是不相上下的,绝不能说弱过美国的学生,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们对中国历史或者中国文化的知识比我在台湾的……我记忆中的台湾的那些大学生明显弱一段,因为他们小的时候就开始中英两个文字并用的,后来中学的时候是以英文为主的,我在外国住了20多年,我除了对中国文化感兴趣之外我对整个历史文化都很感兴趣,所以我对西方的文化也吸取了一些,我感觉他们对西方的文化也知道的不甚了了。
所以我有种感觉,香港的商科、工科的学生可能专业知识很过硬,但是他整体的教育面可能比美国的学生或者是我记忆中台湾大学的学生要窄狭,所以我到了香港城市大学当校长以后我就很提倡最基本的事情就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了解中国的文化。由于这个缘故我又慢慢在家里做一个城市文化沙龙,每个月有一次一个专家、学者讲文化,不一定是中国文化但是主要是以文化为主。所以社会上的人就误会我是一个单搞文化的,香港特区政府在2001年任命我为第一届文化主席,所以这个不胫而走就变成这样了。
回到你问题的第二段,我觉得人文精神……因为科技驱动了我们现在整个社会人类发展的很大的力量,但是他这个力量也是一个手段,终极的目的是人的生活,是人,所以人文的精神和人文关怀才是人的目的,科技是人文发展的手段,最初的科技是拿一个棒子,点一个火,现在的科技是用互联网,所以我觉得无论是商科、医科还是其他大学都要有人文的精神和人文关怀。
人文和科技本来不应该截然而分的,由于近代工业知识以后知识也被切割成一段一段的,所以才有不同学科的设置,这是不可避免的,人只有一个脑子,24小时一天。所以我希望能够尽量把人文精神、人文关怀和科技的知识、管理的知识能够结合起来,这样的话我觉得大学才叫有灵魂。如果只是传授一个具体的、硬梆梆的知识的话不是一个大学的全面的功能。
对不起,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回答那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