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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学不会屁滚尿流
　　小麻拉在妈妈身上攀爬，沿着妈妈竖起的腿往上攀，她咯咯笑着，很快就滚下来。但她小小的身体里似乎有无限精力，一次次爬上去，又一次次在半中腰滚落下来。我看着她爬起来的憨态，真可以用“屁滚尿流”来形容。
　　我说“屁滚尿流”，她也说“屁滚尿流”。不过，她发音含糊，她还感觉不到这四个字连读的趣味。

■　两个小臭臭
　　衡哥哥在我们家玩，是小麻拉最高兴的时候。两人经常抢玩具，小麻拉因为是在自己家，所以特别小器，时常会发出抗议的叫喊。
　　两个大人都顾着自己说话儿，我在小屋里写字，忽听见洗手间里人气鼎盛。我停笔跑到那边一看——我的天啊，两个小家伙正在马桶里疯狂击水，小麻拉和衡哥哥身上都已经湿了大半。小麻拉的头发都湿了。她似乎已经把头伸到马桶里去过，我马上制止他们，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而且他们还拒绝我的加入，趁机还想弯腰打水……好在马桶里还算干净，没有造成大的惨剧。
　　我屏住呼吸，没有声张，跟他们洗完手，然后才呼叫妈妈们进来，引起一阵惊呼。

■　风筝——远处的事物
　　在小上的册山坡顶上，一个姑娘抬头望着高远的某处，她也看见了我，继续望着她的目标。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半空中飘着一只红风筝。它已经飞得很高了。姑娘像对待宠物狗一样，眼睛不离它，动不动就扯一下拴在它身上的绳子，以示自己的占有权。
　　小麻拉走累了，就调皮，坐在草地上不起来，我们都走得远远的，躲在树后偷看她的反应。
　　她环顾四周，不见父母，可是一点也不急，她用手把脚抬起来，然后脱下一只鞋子，这是她惯常的动作——然后这个小笨蛋就开始给自己穿上那只刚刚脱下的鞋子，她在练习生存技能。可是，就这一件事，她是可以干上一整天。我想，小家伙是实在无聊吗？找这样的事来消磨时间？应该不是。她还不懂时间为何物，何谈消磨？她对什么都感兴趣，一只小小的鞋子，她刚刚对它产生的好奇心，她是认死理的，她想一下子就把有关鞋子的技能彻底掌握，可是，她实在太小，怎么也跨不过那道鸿沟去，要不她就是超常儿了，或者叫怪物。
　　就这样，这个春天的下午，高地上的姑娘望着半空中飘着的她的风筝，而池塘边的男人望着草地上的孩子，我们都牵挂着远处的事物，我们都对眼前的东西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