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教育专稿,转载请注明出处。

毕业了,老爸左托关系右找亲戚把我弄进了一所高校的医院。因为虽说我是地质专业出身的,但外出考察时我是一定挂着个水壶的,和医生的悬壶济世那是同一条路线。

想想自己竟然真的成为了救死扶伤的披着白色衣服的医生,我汹涌彭湃,一激动把来打点滴的那位同学的腮帮子给扎了下。“医生,麻烦小心点,昨天你扎了我左脸,今个又扎右脸!!”我点头认真地说:“昨天你挂点滴时我心情不好才戳到你;刚才不一样,戳到你是因为太激动了,希望你可以谅解,我们校医院本着热情耐心的态度为同学们服务,希望你们一个个能够健康成长,少来一个是一个。”

因为我是刚毕业,所以上头让我到各个科室先实习一番,熟悉下情况。这几天转到注射科了,负责点滴这块。忙乎了一上午,总共有二十来个学生病人,总共扎了五十五针就搞定了,平均每个学生不到三针就找准了静脉,比起上个礼拜的人均八针有了历史性的提高,但我决定还是要兢兢业业,进一步提高我的业务水平,争取两针解决问题,以挤出宝贵的时间把我那本武侠看完先。

十二点到了,准时和墉衣出去吃饭。墉衣是外科室的,上个月我就是跟着他实习。还记得第一天,一个学生来看病:“医生,我感冒了。”墉衣埋头继续看报:“嗯,想要吃啥药?”“黑与白。”“没有,”墉衣答道。“康泰克。”“也没有。”“那医院有什么感冒药?”墉衣抬头了:“只有快克。”“行,来两盒。”“不行,医院最新规定,只准一盒,吃完还没好再来看。”我一看,这个方法好啊,便牢记在心。

日后经过我的长期实践和改进,形成了两步看病法,首先问啥病要啥药,然后开医院有的药,两分钟解决一个病人。这种方法被广为流传,听说有校医院的地方,就有两步看病法。我很自豪。

到了校门口的那个小饭馆,碰到了挂号处的两个MM,左边那个是面若冰霜,右边那位则是怒目圆睁,大家切不要误会,这只是两位MM的职业表情。我想大家肯定可以理解,作为长期工作在校医院第一线的MM,若是面带微笑,将会给人不严肃不正派不端庄的错觉,导致医院形象受损,影响广大学生同志对我院工作的支持。

虽然现在咱们医院的支持率比较低,但根据我们面对全校各级学生干部和党员的科学的抽样调查,证实广大人民学生还是挺我们的,只有一小撮捣乱分子在挑拨离间,我们的服务质量和水平完全是合格的。

面若冰霜的挂号MM气鼓鼓地说:“今天上午那个学生太不象话了,来挂号居然不带零钱,我好心提醒他去便利店换了再来,不但不领情,还和我争执。唉,现在的学生。”“那确实,那个便利店不过几百米的路程,他还这个态度。”怒目圆睁MM回应道,“不过很可能是个大一新生,不知道我们挂号从不找零的,过两个月等他(她)们熟悉了就好了。”

今天是礼拜五,明天就双休了,下午我是巴巴地盼着时间走快点。眼看再过半小时就到下班的五点半了,心中Happy着。咚,过来一学生,捂着嘴递给我一张药单,“医生,我牙痛,牙医让我吊个消炎药。”我刷刷一看,义正严辞地说:“对不起,小同学,你来晚了,你这两瓶点滴要吊一个小时,将会超过我们的下班时间,你还是明天上午再过来。”一听我这话,这娃脸都青了:“医生,不行啊,我牙痛得要命,别说吃饭了,头都是晕的。”我很关切地说:“那可不得了,赶快去找牙医说下,开点口服的消炎药今晚先顶着,明天早点来打点滴啊。”好说歹说,学生娃忿忿地捂着嘴走了。我一看,正好下班。

晚上医院组织K歌,大家一起吃过饭直奔大包间,各个科室的医生基本都来了。大家K得正欢时,坐我旁边的骨科室铁定段医生接到校医院急救室的电话,“啥,有学生摔断腿了。回去?不行啊,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啊。”“你说怎么办……学生严重不……很严重,哦,那就好,你让他转到省人民医院去,就说咱们院治不了。”“啥,学生痛得厉害,移动恐怕不太好?没事,你就说让他撑着点,转了院就好了啊。我现在忙,挂了。”铁定段医生一把抢过麦克,对这大屏幕唱起来:“……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个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唱完,铁医生说:“我还是喜欢这首老歌啊。”我们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