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在唐人街吃火锅心疼死了
H街15号里的车宝峥足球十分了得,可能是鲜族人的缘故。在东亚,韩国人的足球最是了得,有人说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吃人参吃狗肉的鲜族人。据说,在中国东北有100万鲜族人,不过他们大部分都中国化了。但有趣的是车宝峥到了英国之后,在英国人面前居然改说自己是韩国人了!
车宝峥有一个社交活动要参加,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听到社交活动这种说法,以前在大学学社交礼仪,觉得那是很遥远的。车宝峥问我去不去海德公园踢足球,那是一次很重要的社交活动。他特别提醒我,在英国,社交活动(Social Life)是很重要的。我说去,心里很激动。
我们一早起身,先坐火车,再坐地铁,接着坐巴士。在庞大的伦敦城里,我又一次被弄得晕头转向,因为我初到伦敦,什么都不懂,像个乡下小弟弟跟着大哥进城一样,真恨不得拉住车宝峥的衣角,深怕丢失在茫茫人海中。车宝峥走得很快,说要迟到了,一会儿上这巴士,一会儿又跑去那个车牌找信息。要迟到了,得快一点,他不断的对我说。我说,哦,然后跟着他一路小跑。
到了西伦敦,我们找来找去找不到约定中的那个地方。车宝峥开始给他的朋友打电话。
“对,我已经到了维多利亚及阿尔伯特音乐厅,什么,去阿尔伯特雕像那里碰面。”
“走,去对面的阿尔伯特雕像。”车宝峥收起手机,手一指方向。
哇!我的天,这么大的雕像,阿尔伯特,维多利亚女王的老公,这么宏伟的纪念雕像,做女王的配偶也可以如此伟大!
巨大的阿尔伯特雕像,足有十五米高,浑身披着黄金。他的头顶围绕的是天使,脚下是日不落地帝国在各大洲的臣民。在基座某一角的狮身人面像相比与这巨大的阿尔伯特像,显得微不足道,还有留着长鞭子穿着长衫的中国人也在他的脚底下。这个有点岁数的雕像,在晴朗的白天里,显得格外辉煌!
就在我还在琢磨阿尔伯特到底何许人也,为何死后能获得人们如此厚待时,来了一人。
“哎呀!久等久等了,车——宝——峥”
他和车宝峥握手。
“这位是?”
“我的朋友,马澄晔,刚来英国。”
“幸——会!幸——会!”他拱起双手向我作揖。我已伸出了一只手,于是他伸出两只手来,结果最后四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好像毛同志在井山和朱同志会师了一样。
我一看,这人穿一件棕黄色软仿皮外套,在微开的领口处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根打得紧紧的但又有些歪的花蓝色领带。紧包着上身的这个外套,隐含着里面有一个滚圆的肚子。一看这人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五六了。
“兄弟,哪儿人呐?”
“杭州人。”
“啊——杭州,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的女孩很漂亮吧!”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来英国不久,每次碰到“外省人”,他们的第一句话往往就是杭州盛产美女,我倒一直没觉得,相反有时候对杭州女孩很不满意,难道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或者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您是?”我也学着他的腔问。
“啊!我姓程,程咬金的程!您到时候要找房子住,就找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北方人,那翘舌音就像全世界麦当劳门前的M标志,一听就知。像电视里的那种爱找乐子的北京人?但不敢确定,北京人的概念太广了,这儿凡是能和北京扯上关系的,都说自己是北京人。只要扯上北京,那就是神圣而光荣的,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很多。
人越来越多,帝国理工大学读博士的,伦敦经济学院读MBA的,还有各式各样的人,老的老,少的少,一共有十几个。我们一一握手,我发现有几个和我一样,也是刚来英国的,也是来参加社交活动。
“走,那就进去吧!”
我们一帮人,慢悠悠的走进海德公园,一棵棵大树,干白的树皮,树干很粗壮,而那树枝则显得散乱而细长,这可能和这个海岛的气候有关,这儿的树也和中国的不一样。风很大,几乎可以把人吹倒。公园面积很宽广,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公园,有人在里面骝狗,也有人在里面滑旱冰,还有在跑步的,公园外面还有人在骑马。经过了树林,来到了宽阔的草地,不远的前面有一个湖,湖的对岸,是一幢典雅的房屋,据说那是属于女王的。不过,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随便放个凳子,然后站在凳子上就大声发表个人观点的演说家或革命者。可能时代不一样了吧,现在的人们无需再为革命而斗争了,我想。
我们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踢足球,一会儿有人主动跑到不远处和一群正在踢球的欧洲人谈,希望和他们进行友谊比赛。那是一群法国年轻人,我们踢七对七。
可怜!好可怜!中国队的青年人技术不行,有些人猛然一脚,结果却连球都没碰到。而壮年人,很快就体力不支,气喘吁吁了。我们被法国年轻人打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我一个劲儿的堵枪眼,妈妈的,就我的三脚猫功夫,在这里也算一个了,大家说我是好样的。
车宝峥很不爽,因为找不到好的搭档,气得直骂人,不过他还是觉得我的水平不太差。下半场的实践证明,我们是一对好搭档。不过,我们中的几个前辈宽慰大家说,友谊第一,锻炼身体嘛!
比赛结束,法国人过来和我们一一握手告别,其中一个法国人在我跟前,说了句话,我很纳闷。后来车宝峥在边上时,我说,
“那法国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怎么了?”
“和我握手时他说shit(大便)!”
“没有啊!他说appreciate(非常感谢)!”车宝峥笑了起来。
“是吗?!那是我的英语不好?”我既纳闷又尴尬。
此事在大家散伙之前传开,我成了一笑料。
车宝峥和我跟着“程咬金”去了另一朋友家。我们在那里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晚上去唐人街。
车宝峥又叫了两个朋友出来,我们在唐人街吃火锅。吃完了火锅,平均分摊,每人十八英镑,我不由得开始心痛,那么多钱,换成人民币,两百多块啊!“程咬金”带我们去一酒吧,我在那儿又花了五英镑。那里有人教跳拉丁舞Salsa,我以前学过国际标准舞,可这Salsa又完全不一样,那是种很性感的拉丁舞。就在一旁的拉丁老汉,带着个年轻美女跳舞,屁股那个扭啊!他就像是舞神,美女任由他摆布。我羡慕不已,放下架子,轻松心情,学着老汉扭屁股,但无论怎么扭,就是学不到老汉的精髓。一旁的车宝峥,球场失意舞场补,拉着一个欧洲女人跳得正欢。
大家渴了,“程咬金”说没事儿,走,我带你们去一地方。我们跟着他去了一赌场,“程咬金”是会员,可以带五个非会员。我们进到了赌场里面,“程咬金”手一挥,大家随便吃吧,都是免费的,想吃啥就吃啥。原来赌场免费为赌客们提供饮料和食品。
“你们以为我是傻瓜?我花十镑钱买个会员卡,就为这免费吃喝。弟兄们以后跟着我,我带你们在伦敦城白吃白喝。”他告诉我们,他几乎有伦敦所有赌场的会员卡,赌场里一般都有免费餐饮提供。
我要了杯红茶,看着这些我从没见过的场面。压大压小,转盘,老虎机。这里人山人海,各种肤色的人都有,犹以中国人为多。我毕竟踏上社会不久,不敢随便乱来,但我们中的一人好此,他一试身手,开始赢,后来输,后来输得红了眼,输光了自己的钱,还跟朋友借了100英镑。
又出来,去跳迪斯科。我不得不又打肿脸充胖子,门票10英镑,酒水五英镑,又是两百块人民币啊!
巨大的舞厅,让人眩晕,最前面的舞台上,两个艳丽无比的年轻金发女郎在领舞,她们在台上跳得是极其煽情的艳舞,台下聚集了好几百俊男靓女。
我去洗手间,几乎一路都有人在墙边或角落里亲热。回到舞池,我们中的一个人已找到舞伴,后来他带着那女孩径直回家睡觉。
凌晨2点,我们离开夜总会回家,一天的社交活动结束。
阅读下一期:游学英国(4):那个“王八蛋英国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