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孔夫子有点烦,有点烦。标准像应该怎么画的问题还没吵完,庙前又来了一位小姑娘,号称是“国学辣妹”,说是要慰籍一下孔夫子的“千年的寂寞”。孔夫子本人会有何反应,这是没法推断啦,但他肯定是一点也不寂寞了,这一点小二我可以断定,呵呵。
看到网上一涌而上的声讨声,我猜想那位“国学辣妹”一定在偷着笑呢,在网上想造出点轰动效应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个小姑娘能够想到把“国学”和“辣妹”揉合到一起,这个创意不能不让人拍案叫绝啊。不管是声讨的人们还是支持的人们,大都本能地做出一个共同的反应:“国学”和“辣妹”是不能兼容的。小二我以为,“国学辣妹”的深刻内涵和积极效应,正在这里——这个事件向我们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国学”和“辣妹”,能兼容吗?
在人们固有印象中,“国学”这个词,马上就会让人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人物形象:身穿宽袍大袖,手捧一本竖排版的线装书,一脸的浩然正气,正襟危坐,朗声诵读,心无杂念,目不邪视,油瓶子倒了都不去扶。这个形象,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那个露着肚脐眼的辣妹子联系在一起。可是,问题出现了:这个辣妹子的形象,并不是孤立的偶然的,她就是这一代年轻人的典型形象,而且还是一个不坏的形象:她受过较好的教育,而且对“国学”很有兴趣。更多的年轻人,则认为国学是老古董,与现代生活格格不入,对所谓“国学”根本就不屑一顾,充其量也只能是敬而远之。在这种格局之下,“国学辣妹”以现代人的形象闯入孔庙,实际上是向国学提出一种挑战:
是“国学”向现代生活妥协,还是现代生活抛弃“国学”?
这就好像是“天理”与“人欲”之间的关系。如果说国学的“天理”真的与现代生活的“人欲”是水火不相容,那么,二者相争的最后结果必定是“人欲”把“天理”抛进历史的垃圾堆。如果“国学”真的还想发扬光大,就必须考虑“与时俱进”的问题,必须向现代生活作出妥协:宽袍大袖的,可以玩国学;西装革履的,也可以玩国学,露着肚脐眼的辣妹子,同样可以玩国学。你可以向孔夫子行叩拜大礼来表达敬意,她也可以向孔夫子抛一个飞吻表示亲近嘛。国学不可以端着一付面目可憎高深莫测的架子,把大多数过着现代生活的年轻人们拒之门外,除非这个“国学”自己不想再活下去了。
“国学”的兼容性问题,是关乎国学生死存亡的问题。这个问题,许多“有识之士”早已认识到了,于是乎不断有人推出新的研究成果,证明“国学”的有效期绝对是超过两千年的。有人从古籍中考证出了人权自由民主平等博爱全都出自中国,有人在“王道政治”的三重合法性里给民主留了一个座位,也有人考证出“存天理灭人欲”是古代官家反腐败的重要措施,还有人考证出最早的实践论主张是孔老师提出的,比德国的马老师和中国的毛老师还早了两千多年。就连少林寺的和尚也没闲着,他们都能给手机号“开光”了(阿弥托佛)——总而言之,“国学”是在“与时俱进”了。由此看来,辣妹子进孔庙,证明国学吸引了当代青年,这也是国学的又一伟大胜利啊。
可能有人会说:国学是国学,辣妹是辣妹,我们的国学并不排斥辣妹,但是要分场合嘛。——这倒确实是咱们中国的国情:辣妹还是可以存在的,但不该出现在孔庙嘛。前几天看到一个帖子,说的是宋朝著名的大人物范仲淹与歌妓的风流韵事。这类佳话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该国学的时候就国学,该辣妹的时候就辣妹,两不耽误才是境界。咱们现在有许多领导干部也达到了这种两不耽误的境界,关键就在于要分清场合。处庙堂之高,则先天下之忧而忧。游秦淮佳境,则万紫千红总是春。正因这个“场合”问题,才使得许多人对“国学辣妹”很不适应。但是,我总觉得,长期生活在这种分裂状态中,恐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国学之式微,恐怕也与这种分裂症状不无关系吧。“国学辣妹”迫使人们正视这个问题,应该说,这对于“重振国学”是有积极的作用的。
前些时候有人说,一个章子怡比一万本孔子都有效果——这个比较真有点不伦不类。但对于“国学”而言,这句话里包含着一个巨大的“商机”:假如章子怡皈依了“国学”并宣传“国学”,国学的影响力岂不是成万倍地增加了嘛。“国学”不应该排斥章子怡或辣妹子,依小二我的看法,辣妹子进孔庙,与其说是“勾引”孔子,还不如说是打救了孔子,大大拉近了现代青年与“国学”之间的距离,其乐融融啊。想像一下,如果辣妹子们用“RAP”来唱几段四书五经,然后全国各地满大街的录音机里都跟着唱,那国学会多么深入人心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感觉到:那些声讨辣妹子的人们,把国学与辣妹摆在水火不相容的对立面,这实际上是在把国学往死胡同里引嘛。呵呵。
小二我一高兴,想为普及国学做点贡献,也编了一段天津快板:
吃鱼我喜欢啦,熊掌也好吃啦,两盘菜里选一份,当然是熊掌啦。
孔子我也爱呀,妹子我也爱呀,好德好色谁优先,当然是妹子啦。
在孔庙内大摆热辣造型,宣称连孔子都要勾引……也是同一人,又自称是白居易第53代后人,立志献身国学……有网友向新民网爆料称,一名为“国学辣妹”的女生打着“重振国学”的旗号想要“勾引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