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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重走留学路 |
| 2002年10月10日14:07:17 中新社 若原 |
过去20多年来，中国可以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许多观念也随之变了。可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条古训似乎仍然深入中国所有家长的心。凡是有孩子的人，不管自己目前在做什么，不管自己以前书读得如何，一般都希望自己的下一代受到良好的教育。
转眼之间我们的下一代也到了上大学的年龄。因为我在海外，又是留学生出身，许多朋友便要我为他们下一代的留学出谋划策。说实话，这个主意不好出，因为每个人，每一家都有其特殊的情况。我想如果仅仅就以下若干问题谈一谈我自己的感想，也许会有一些可借鉴的地方。
1.该不该出来留学？
一个人在临终的时候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遗憾，但是很少有人会遗憾自己在这一生中挣的钱太少，相反许多人都遗憾自己被世俗所束缚，没能真正地去经历生活。谁都知道到了那个时候，纵然有金山银山你也带不走。一个人真正的财富只剩下你的经历。所以从这个角度讲，留学是一次绝好的人生经历。留学让人完全置于一个全新的环境，以前的经验，以前的所有关系，到了异国他乡统统失去了作用。你成了一张白纸，完全重来。这个经历本身，虽然痛苦，的确值得一试。即使出来留学，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经历。
2.什么时候出来好？
我有一个朋友曾是国内外语学院的高材生，到了美国第一天便感慨地说：“当我听见扫垃圾的清洁工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时，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在国内会说英语是一种本事，到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后来他转到中文系，又成了高材生。英语不是我们的母语，在国内你的程度再高，到了英美加澳等英语国家，你上起课，生活起来，还是觉得力不从心。此外，本地人一看你一张东方人的脸，就会偏见地认为你的英文不灵。有时候无论你的发音有多准，人家就是听不懂；况且我们绝大多数的人都有一定的口音，更给有偏见的人提供了听不懂的借口。
所以，我个人认为，如果有条件，要么出来早一点，小学，中学都在这边上，以后从语言到文化上都可以做到一点隔膜都没有。要么出来晚一些，在国内读完大学，甚至读完硕士研究生，把基础打好。来了以后，刚开始语言基础虽然差一些，但科学文化底蕴要深厚得多，来了以后以知识基础取胜，照样当高材生。
3.出来学什么？
有些家长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有些功利的思想。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孩子学了什么专业可以找到工作。所以问题常常变成了“学什么专业好找工作？”就拿美国为例，最好找事的当属专业学校，如医学院，法学院，护士学院，商学院的会计专业等等，但是这类学校一般不接受外国人。除此以外,一般地说来，工科毕业的比理科和文科毕业的好找事。前几年，计算机专业非常走红，常常是学生还没毕业，工作就已经找到了。
如果不考虑以后工作的问题，留学完全可以是一个“圆梦”的机会。我有一个朋友，开始在计算机系，可是她并不喜欢这个专业，终日为作程序熬夜，搞得面容憔枯。她以前的梦想是做一个服装设计师。朋友们看她计算机学得太苦，就劝她去服装设计系谈谈。结果她与那里的导师一拍即和。转过去以后，她变成了一个非常快乐的人。还有的朋友30、40岁开始上学学弹钢琴，学唱歌，学绘画。这在国内是不可思议的事，而在美国却十分正常。
4谁来为出国留学买单？
上世纪70、80年代，中国曾斥巨资送了许多批大学生出来读研。现在国家主要出资送高级访问学者出访。留学要么自己掏钱，要么向学校申请奖学金。美国大学本科的奖学金主要发放对象是美国公民，和绿卡持有者，比较“富”的学校，像哈佛，耶鲁等等也设有国际优等生奖学金，但竞争是非常激烈的。美国一般私立大学的学费加生活费用少说也要3、4万美元一年，对于中国的一般工薪阶层，要送一个留学生出来恐怕有一定的难度。
去年在国内听说，不少大学毕业生在联系去英国读书，据说一年要20万人民币。一个朋友的女儿志在必去，而她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我问她：“你们家有20万吗？”“反正我不管！我爸得想办法！”她瞪着眼睛说。我可以想象出来她爸爸的办法，无非是向亲友借，向朋友借，背一屁股债，背一辈子债。这样的女儿也许真该送出来尝尝自谋生路的味道。当然这些年来，我国也出了不少富人，3、4万美元一年送子女出来也是不在话下的。
即使没有万贯家产，留学的梦照样可以做一做。美国绝大数大学都提供一定数量的奖学金资助研究生。所以在申请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同时申请各种形式的奖学金，特别是称“助教金”(Teaching Assistantship)或“助研金”(Research Assistantship)的资助方式。各研究性大学需要大批的研究生来教本科生的数学，化学，物理，英语，汉语等基础课，大量的实验室需要实验员，留学生干这些工作大都是胜任的。一旦拿到“助教金”或“助研金”，学费则自动减免。中国绝大多数的留学生都是靠这种形式的资助完成学业的。5.有没有申请成功的诀窍？
有。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要把申请表上的所有要求都吃透了，填正确，该缴的报名费一定得缴。如果没有钱，完全可以找不需要申请费的学校申请。我查看过许多不成功的申请表，其中大多数是漏填了信息，或没有附上申请信或推荐信，或没有缴报名费等等。这类申请在第一关就会被筛选“信息不全”(incomplete)的类别里“枪毙”掉，连有关专业和系的边都没有沾。如果没人过问，这类申请则很难起死回生了。
所以拿到申请表以后，如果没有把握，一定请一位有过留学经历的朋友帮你把把关。申请寄出去以后，如果你有朋友在海外，还可以请他/她帮你打电话到有关学校院系询问一下。这一招其实很有用处，有关教授听到你的名字，便有个一个印象，在可上可下的时候，有印象的名字当然就容易“上”了。
6.假如我可以走一遍回头路会怎样？
假如我自己可以走一遍回头路，我将会在学好其他基础知识的前提下，将“托福”(TOEFL)，和“寄哀疑”(GRE)及早准备好，从中学起就慢慢操练，到该考的时候，考一个比较好的成绩。然后，根据自己的长处，申请学校。比方说，如果我的理工科不错，我就申请物理，数学，化学，生物等专业，因为这几个专业有大批的“助教金”或“助研金”。申请学校时挑几个好的，挑几个中不溜的，如实在想去，还可以挑几所排名较后的学校。拿到资助以后，到了学校，不管是“助教”还是“助研”，一边做好份内的工作，一边找师兄，师姐出主意，找一个自己特别想学的专业转过去。
如果我是文科，我就申请东亚专业甚至中文专业，因为在文科中只有在这一类专业中我们中国人才有长处。
当然我最希望做的是，完成学业后，工作一至两年后马上联系回国，在自己喜欢的专业里，尝尝"挑大梁"的味道。其实这一举措是何等合算的事。在国外刚拿到学位，幸运的话，你也许能找到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然后得像小媳妇一样慢慢地熬。但是若要回国，你马上就能“当家”，这种经历和感觉你也许在国外永远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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