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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日记》(连载27) |
| 2003年01月21日10:39:29 网易教育 徐兆寿 |
9月30日 晴
马飞再也没在宿舍里喝过酒,倒是逍遥派常常在宿舍里喝得一塌糊涂。实际上,两个人并没有多少钱喝酒,可是他们宁肯不吃饭也要喝一些酒。后来还染上了烟瘾。
每逢两人中谁家里寄来钱,首先就要喝一场酒,美美地抽一次烟。这一点,宿舍里人都看不惯,觉得他们没钱喝酒就算了,可是他们有他们的哲学:
“干吗啊!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明天出门会不会被车碰死。现在的车祸猛于虎,你们知不知道?至于老爹们嘛,每代人有每代人的生活,干吗要一样呢?”
有一天,逍遥派瘦长老写了首诗让程一涛看。程一涛现在已经成为中文系文学社社长,在很多报刊上已经发过文章了。程一涛便念给我们听:
在那个空酒瓶子倒下的时候
我也跪在了大地上
唉,吐了一地的爱情、梦想和辛酸
它们看上去那样肮脏
不堪一击
它们原是多么美丽
莫不是我看错了生活
我跪在地上,满脸泪光
噢,兄弟,让我吐
让我把残剩的一切思想都吐掉
大家都说这是好诗,问诗的题目是什么,说是《无题》。无题,无题目,无主题,大家都说这个题目也好。
第二天,逍遥派胖长老把这首诗用毛笔写就,贴在了床上。大家都来要念一念,有人摇头,有人说好。马飞还找来几个唱摇滚的,说要把这首诗用摇滚唱出去。谁也没想到,好诗竟然是爱喝酒的逍遥派创的,从此,人们对他们刮目相看。我觉得这的确也算是一首好诗,但我还是不大喜欢这种文风。
我喜欢的文风是那种八十年代的文风,一腔英雄气,一股忧伤情,一副散淡状,还有一种悲悯的神情。是那种繁华逝尽的消颓,是那种忍隐待发的悲痛,是那种江山美人后的隐情。
我与他们的风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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