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应该不会惧怕在一片荒漠中流浪,因为你注定要理解,生于也将死于这片凄凉。因为你注定要理解,那些树木岩石是你的兄弟和姐妹,那些自然的气息,其实是你的生命在滋长。
那么,那种寻找和探索,一双眼睛的广阔中,怎么叫得流浪。
我们注定感到孤独的是于人之海洋。目光穿过喧闹的街道,明亮的阳光,粉色的面颊,没有一片目光可以穿透伸向你的思想。
灵魂比阳光更加透明,比栀子花芬芳,可是我们彼此擦肩而过,视而不见的,任自己和别人一起流浪。
没有一座陌生的城池会让你惧怕,没有一些街道会让你永远的找不到出口。
你流浪,是因为别人在流浪,是因为那些象家的窗。
(2)
31种冰激淋,奢侈而芬芳。
我愿意带一种冰球,走遍阳光的大街小巷;甚至可以在香气里,走进他乡。
需要一种芳香的想象,一种很易满足的梦想,让肉体忘记游荡。
一种七色的花瓣,他们说,有一种花开了七色的花瓣。
一路的长发飘扬成旗帜,一片花瓣一片可以实现一切的梦想。天堂与地狱忙于对开,小心翼翼的走在自以为的天堂车道的黄线右侧,以为终于有那样一个界限不受那一个方向的冲撞。
关于流浪,关于我们手里七色的花瓣,深信不移吧。
至于还有几朵所存的花瓣,多少魔力。
每撕下一片花瓣就撕落了一片,生命碎了一片的时候,才变出些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3)
泪水可以让荒漠中开出粉红的花朵。我说,亲爱的,陌生的月光。
除了家门前的那棵杨树,赤道中的丛林,和铁塔下的香水的街道,又会有什么不一样。
流浪?一个人是自己的朋友及仇人,爱人及对手。
那些小小的毛病,那些固执的想象,咬碎牙齿的坚强,都成了老猎人的点火石和铜管猎枪。
你怎么责怪我的顽固呢?暗的夜里,自己拍着自己的肩膀,象对一个兄弟,行吧,还行。
你怎么责怪我的顽固呢,当一个人流浪于人的海洋。
穿过许多陌生的目光,没有一个地方支起一个帐篷合起浆。
成碎玉或晨光,你只有自己交代得起自己。
谁?扶着自己的肩膀,成长。
(4)
很多的街道和人的海洋,流浪的人从来没有流浪的勇气。
为什么小时候握筷子握到了根部,姑姑说,这个丫头会走向远方。
有人选择了走近路,也许需要一双托鞋就可以到达。
有人选择走过一条河,用了赤脚,或搭起了桥。
我选择了一双精致的鞋子走远路。名牌。昂贵而精细。
也许走烂了脚底的时刻,表面还没有走样。
(5)
你让我流浪成一张网,滤了空气和蓝天,滤了树叶和鸟儿梳妆的碎片,却滤不掉忧伤。
一张网在路上行走,结的精美而理智,却空空荡荡。
我放了你远走,你放了我流浪。
远走是为了把你放在心上,相爱的人永远不要走近。
你放了我流浪,于自尊的波尖上,于痴情的镜子旁。
放弃一切的想象,我无法理解人心。留住一切的想象,我无法理解人性。
爱无关于智慧,聪明与愚蠢。
如果留了一把长发,就注定如水。
水是怎样流浪的,透明,流畅,洁净而明亮。
无重量的都放于表面,有重量的都沉于底。
没有悲伤甚至气息的,痛得夜里都在歌唱。
(6)
长风与海洋,贝壳与星子。
于更透明和无穷中,除了泪水,你无力反抗。
然后我放声歌唱,用最美的声音和眼光。长发缠住了水草和海星,无法解脱的,也因此而坚贞到无望。
我唱得最高扬的时候,是因为我沉得最深。
因为歌唱,我也更无力把陷落抵抗。
我放声歌唱,无非是为了路过的你可以注意。
从此陷落海洋,然后我说,是我自己坠落的,你甚至没有参与任何一种勾引。
人们说,美人鱼沉迷于歌唱。
我只沉迷于,对你的想象。
(7)
于高贵的人群中,穿白色的衣裳,带玉兰的芳香。
于卑贱的街道上,也一定衣裾叮当。
至于到流浪,甚至到把贫穷到无法把你的目光当成最昂贵的首饰。
离你越近的地方,越无所可居。蓝色的日光,紫玉兰的芬芳。
对我越爱的人,越头额高昂。除了美丽和高贵,怕没有什么能赢得一生的回望。
听见街道上,一声绢撕裂的声音。
是自己放手飞翔的,不是岁月催落的。
我以为,美丽的花是这样。
(8)
在文字上把世界揉碎了,泪水会平展一些。
在文字中把梦都流浪了,掌心的纹理会平静成池塘。
在文字中,把你念了很多遍,却成了化石,除了生息,连齿骨刻入心底。
眷恋有如深深的海洋。更不怕在一片荒漠中流浪。
我是在人群中走失的,在人群里靠不到岸,也无桨。
彼此擦肩而过的,视而不见。
我放了你去远方。你放了我去流浪。
(9)
到我四流浪的时候,是因为春天的花开了。
到我连忧伤也拿来炫耀的时候,是因为痛到不能不大声的哭泣。
以流浪填补我的路,以你的静默填满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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