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叫楚天舒的名是我爸爸取的,我一生下来,就是这个名了。
不行,你得改。
楚楚知道我的处境,忙来解围。爸爸,你别发火,他是我同学,又不是我的男友,你怎么这样对待我的同学呀。
我听了这话,不知楚楚是真把我当同学,还是来解围的。心里一下子又找不准。
我说,名是不会改的,我早就说了,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你不让我进你家的门,我立马走人。我一时性来,说得走了嘴。我想这下坏了,我不走不行了。
楚楚说,好,你楚天舒,给我滚,从此以后,不要再进我家大门。楚楚发火了,我和楚楚的爸爸一下子怔住了。
可能是急中生智,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楚楚的爸爸楚天舒的名字可能是后来改的,过去一定不是,如果真是这样,我可能还有自己下台阶的余地。
我突然心平气和下来,我问,楚大伯,你过去不叫楚天舒吧?你怎么知道,我想应该是这样。我在高中时读过毛主席水调歌头【游泳】的这首诗,是一九五六年六月写的。你是一九四六年生的吧,你难道可以未知先卜?
我问这话的时候,他还真的触动了一下。他说,还真是这样。我生下来的时候是一个男孩,家里很是高兴,就叫我添丁。我原来是叫楚添丁。是文革时,我把名字给改成楚天舒的。不过,你总不能叫我再改回去吧,乡里乡亲的怎么说得过去呀?要改还是你改,不然,你和楚楚的事,谈都不谈。
我无话可说了。我对楚楚说,我也该回谷城去看看父母了。
我没有让楚楚出门送我,我一个人悄悄地走了。
再后来,我几乎没有楚楚的任何消息了。我在武汉上班也很好,一些老师和同学经常还问到我和楚楚的事,我闭口不谈。我没有责怪楚楚。我只是把对楚楚的思念放在加倍的工作和淡淡的记忆里。
有一天,我在科室上班接到一个电话,我听出声音了,是楚楚,她在深圳打来的,她说,她在深圳的那家医院要我这样的医生问我愿意来试试不。
我问,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向科主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说,我要到深圳去看楚楚。
科主任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我知道,楚楚一定在他乡很想吃云梦鱼面了,于是我跑遍武汉三镇,没看到鱼面,我又急匆匆地往云梦赶,终于在一个小作坊里买到了一箱正品云梦鱼面。
第三天,早上,我在深圳火车站的站台上看到了楚楚,她依然楚楚动人。
我把一箱子鱼面送到她手里时,她哭了,她说,昨晚,我做梦就梦见你这个笨蛋送的就是一箱子云梦鱼面我。
站台上,我们紧紧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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